自己踏入唐家山谷的那一天,山路上的那丛茂盛的木槿花来。
朝开暮谢,生死轮回,无穷无尽……李白说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要生的拦不住,要死的留不了,好在唐姥姥年过六旬,也不算早逝了。
他拍拍唐缈的肩膀说,别哭了。
唐缈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将其遮在自己的眼睛上,他已经止不住泪。其实他与姥姥相处也只短短几天,但不知为何打心眼儿里亲近她。他知道自己与她不存在血缘,虽然都姓唐,但她是前任家主捡回来的丫鬟,但有时候人与人的情分和血缘没关系。
淳于扬没有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反而借势轻抚过他的面颊,他的脸冰凉光润,湿得厉害。
淳于扬默然片刻,开口:“你先别哭,现在不是时候,姥姥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淳于扬说:“一封信。”
与其说是信,还不如是字条,上面只有歪歪斜斜的寥寥几个字,可见她书写时已经处于弥留状态,不知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能拿起笔来。
那几个字是:照顾唐好,唐画。将我与竹仪合葬。
还有: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