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知道如果一整天都没有被找到的话,她就会有两块糖。
后来爷爷去世之后,她才意识到那不是捉迷藏,是逃开被毒.打的命运,可能是很小的时候藏了太多次,她几乎没有被打过,逃跑的能力已经刻进骨子里,成为血肉的一部分。
晚上车流太堵了,地铁也不能确保一定能挤进去,辛家脑子转得飞快,死死地咬住牙关,整个人紧绷得如将断裂的弦朝老商业区一头扎进去。
藏起来,藏起来。
跟黑暗里疾驰的一追一逃相比,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人来人往都端着得体的仪态,一个天一个地,相隔万里,永生永世,不可跨越。
李锦轻嗤一声,丢掉手里的叉子,双手架在脑后,吊儿郎当的打破了高贵的氛围,“辛家呢?刚才不是就说要到了吗?怎么还没来?”
“刚才是说要到了,不会是又堵住了吧,你等下,我再给她打个电话。”
李锦抖抖腿,声音更高:“让她快点来,水果拼盘都要吃撑了,一会儿还怎么享受烛光晚餐。”
邓庄在桌下踢了他一下:“小声点说话。”
“有什么好小声的,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不像有的人啊,尽做些人面兽心的事。”
江津放下手里的刀叉,隔着距离远远看着李锦。
没有辛家在,江津伪装出来的温润去了大半,露出资本主义的爪牙。
沉静的黑眸里高高在上的情绪毫不掩饰,铺天盖地汹涌而来,他像个精密的仪器,一扬唇线,准确无误的笑出了标准的嘲讽。
李锦那个气啊,他做不出拍照抓人小辫子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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