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哥是位正经秀才,被刘鞍这一提醒才恍然大悟。
但他当官一向公正严明,“但这坊间……”
“整个嵘州城的怪谈还少么,”刘鞍瞥了他一眼,“无稽之谈你也较真?”
难怪这庞真年纪比他将近大一轮才堪堪坐到这通判之位,说到底还是嫩了点,处事不够圆滑,也没傍上棵大树乘凉。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顶多也就在通判这个从五品官上直到告老还乡了。
楼峥褪下身上黑袍,一身白衣衬得他身形颀长,黑发如墨,光看那背影便恍若画中仙人。
他打开窗,盯着对面那家最近已经修缮完好的客栈。他在想,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向她表明身份。梦里那个人的警告像一句挥之不去的诅咒,他不敢赌,因为所押之物他承受不起。
自他醒后,惊觉自己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一生的记忆如烙印深深刻在脑海,连带他自己的记忆。他一再迷茫,自己到底是谁,是他自己还是另一个人。
他曾在书上看见一种说法,那就是如果一个人的记忆复制到另一个躯体的脑海里,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获得了新生,这个结论最终似乎也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具身体里属于原身的记忆依旧清晰无比,甚至比他自己的都要鲜明。他有些害怕,怕自己忘了独属于他的那份记忆,因为最近他发现时间越久,他自己的记忆越发模糊,反倒是原身的那些经历每晚不断在他梦里重复出现。
大火中的宫殿,满地的鲜血,女人的哭泣,还有一个白衣男人在他眉心点上的东西,彻骨寒冷且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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