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嘴唇。静坐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
只要能让她脱离苦海,日后可以有尊严地活着,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虽然她不知对方是谁,但是阿娘最后留给她的东西。
她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提笔写了一封回信,然后封好交给燕儿。再三叮嘱:“你将信送出去,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事成之后,我保你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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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州学,此夜,云淡风轻。
李晔坐在敞轩里看书,案上点着两盏烛灯。有一个穿着玄袍的老者提灯而至,问道:“这么晚了,是谁在这里呀?”
李晔连忙起身,对老者拜道:“院长,是学生在这里看书。”
老者把灯举高一些,看清李晔的脸后,脸一板:“又是你。不是已经举荐你去尚书省受试了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因为临近科举考试,全国的州学几乎都没有剩下保荐的名额,独湖洲有名考生因私人原因不能参加,所以把名额空了出来,李绛身为宰相,自然有本事让李晔来这里顶了那位考生的名额。
原本核对完身份,再往尚书省一递名帖便可以回去了。但李晔喜欢湖洲州学的环境,加上这里藏书丰富,他忍不住多留了几日,夜夜秉灯苦读。
老院长最不喜欢这些靠着祖荫的官家子弟,轻轻松松就拿走别人辛苦几年才能得到的名额,对李晔的态度自然也不好。他不管对方身份多么显贵,从他这里出去,就是他的学生,难道说几句还不行了?
“您别生气。”李晔好脾气地说道,觉得这个院长有几分恩师的影子,“学生若高中,必定记得院长的举荐之功。请圣人亲书门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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