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生母出身十分低微、如今与养母文皇后也关系微妙的秦王殿下基本上就没有正面对话的机会。
现在终于说到了话, 还是这样轻松的口气亲戚相称, 然而昌德伯却倏然生出了巨大的畏惧, 甚至比面圣之时更加紧张, 一时之间嘴唇竟然颤抖了两下,才勉强笑道:“殿下, 殿下真是……真是随和。”
“妹夫不必紧张。”文安侯沉了沉, 接口道, “今日我们过来,都是来叙一叙亲戚的情分。给令爱添妆之外,也探望府上安好。毕竟先前走动的实在不多, 可这血浓于水的关系, 总是斩不断的。”
“哈, 哈,是。”听着英武过人的文安侯这样平平稳稳的场面话,昌德伯心里越发升起不祥的感觉,“如此……”
“姑父还是不明白么?”荀澈淡淡地平视着额角已经开始冒出隐约汗珠的昌德伯,“贵府素来中立,纵然有些小小的摇摆心思,也是无伤大雅的。只不过如今世易时移,令爱有了如此前程,您也有了实任在手,这前头的路到底要怎么走,以及亲戚之间将来要如何继续相处,您还是要有些明白的决断。”
昌德伯不由再度环视了一下这满厅的人,心思飞转之间也有不解,这样的话为何要当着这样多女眷说出?
难道不是应该男人们到书房去说话,让身为侯夫人的明华月、身为世子夫人的俞菱心,以及这为昭宁大长公主的战神孙女统统去吃茶说话、回避开来吗?
“伯爷,您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思,”荀澈忽然又笑了一声,“所以尊夫人和令爱,才会有那样的言行出来。您明白吗?”
昌德伯与身边坐着的齐珏皆是一震,这时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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