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一路上沉默着,一个端着灵位,一个撒着冥纸。遇到过桥,就听出殡司仪的吩咐,烧纸钱,撒大把的冥纸,还要说:“走好,走好。”说这话的时候,不能哭泣。
就这样,一群人抬着巨大的棺木上山来。安放在早就按爸爸的生辰八字看好的墓里。看着本家的叔叔们盖棺木,砌坟茔,最终以褐红色土粒掩上棺木。
她忽然意识到从此之后,再也看不到爸爸,一下子坐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泪唰唰地流。就这一方矮矮的坟墓,一块青石墓碑,将她和爸爸隔开,隔成永不相见。
后来,除了祭拜爸爸,她很少回荷香渡。可是一回到荷香渡,总是会独自一人上山,去祖坟那里。董家的祖坟在山顶,占地很宽,安放着历代的家主,以及有所作为的人。青松翠柏,已经不知多少年月,以至于有些树木已经挂牌成为国家保护树种。
她长久地站在那里,看着爸爸的坟茔,沉默不语,又或者说很多的话。委屈的,伤心的,没办法对人说。她都对着爸爸的坟茔说。每一次诉说完时,却又总是笑着,像是安慰爸爸,说:“爸,我又来烦你,其实我没啥的。人生总是会有很多的波折的,但是我会过得好好的,也会努力将弟弟和妈妈照顾好。”
然后,她会一直往这座山的最高峰去,坐在那最高峰的大青石上,瞧着远处的山峦,鸟瞰着整个荷香渡,看着百年传承的祖屋,冥想着自己的未来。
这山上便是她最隐秘的去处,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与李敛枫走了一阵子,绕过了几个弯,便看到了山中一处高地,地势平坦,上百座坟茔排列得犹如某种古老的阵法。周围郁郁青青的
莫名其妙的承诺(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