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下,长安的楼阁隐约可看见轮廓,街旁店前全是成串的红灯笼。就是从那一夜开始,长生对表面看起来任性幼稚内心饱经沧桑的明净有了真正的了解和信任,或许情缘就是从那夜种下的吧。
车子本来可以不从西三坊经过,明净却令丁三绕道西三坊去郡主府,长生知他是个怀旧的人,何况时间还来得及,就没有阻拦。
西三坊依旧整洁安静,相比东三坊,偶有挑担推车的小贩和闲人经过,明净和长生没有下车,只令车子慢行,揭开帘子看去,黑色的门匾已经摘去不知扔在何处,沾满灰尘的红漆大门上贴着封条,盖着官府朱红印章的白纸条已经烂掉,在风上轻扬,门楼上结满了蛛网,石阶下面尚有官家的粗役打扫,上面全是厚厚的尘土,仅仅一年多时间,缝隙里就生了杂草,看起来说不尽的荒凉破败,与整条街的富贵气象实在不配,所有的人走到这里仿佛都嫌晦气似的匆匆而过。
长生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个别府虽不比郡伯府宽阔华丽,但胜在精巧舒适风景秀丽,亭台楼阁和每一处庭院无不独居匠心,位置又闹中取静,是一处难得的好宅子,长生只住了一夜就很喜欢这里。
这里曾是明净的父亲用心置办下的,只为一家人进京时有处落脚,却也随郡伯府一并被抄了,里面也不知被糟蹋成了什么样。
车子慢慢驶过,明净贪婪而难受的看着红砖的围墙,对上长生安慰的目光说:“父亲在世时,大哥长年在外,他怕我在小小的武功郡城长不了见识,又怕我在老夫人的威严下从小被夺了胆识,就常常带我和明清来长安小住往来应酬,又带我们拜访名师,明清嫌父亲管束太严,经常或装病或找借口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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