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意动用藩军,否则罪同谋反,还望王爷牢记,耐心等待。”
裴肃脸上神情变得更加沉洌,两人之间沉寂良久,他才将心底翻腾而上的怒气压了下去:“如此,也希望将军能尽起自己边城守将应当的责任,别让羌人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践踏。”
守将应是,语气轻飘。
裴肃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待守将走后,他突然重重砸了一下案面,将东西全部扫了下去,公文茶水洒落一地,燕启一惊,嚯的站起身:“王爷!”
裴肃已经年过四十,但依旧仪表堂堂,年少风姿经岁月沉淀,变得更加沉着,这是十余年来他第一次动怒,以至失了分寸,他站起来,两手撑着桌案,额角青筋鼓动:“我自问非偏安一隅沽名钓誉之人,如今困在这西南边陲,处处掣肘,愧对万民,更愧对先皇。”
燕启上前,想将散落在地的公文拾起来,被裴肃伸手止住,燕启压低声音道:“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目前还没有完全的胜算同朝廷对抗。”
裴肃睁开眼,眸色深不见底:“倘若可以,本王又何曾想真的同他为敌?”
他静了片刻,道:“坐回去。”
林志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守将出来,仍是昂首挺胸的模样,带着兵士离开,又过了许久,燕启和另一个藩将出现在街口,两人互相行礼,分开之后,林志方迎了上去:“将军。”
燕启颔首:“回来了。”
林志应是:“西疆混战未消,但甘宁并未受其影响,伤亡不大。”
燕启毫不意外,笑道:“陈昂和翰青带兵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这么多年,宝刀未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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