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觉察到暗处窥伺的眼光,假如不是有仆役刻意惊吓她以试探,假如不是一些细微的异样让她格外警惕,阮静妍或许真的疯了。
唯一不变的只有祖母和兄长。
祖母亲自过问她的起居,谴来最得力的侍女照料,阮凤轩日日来陪,哪怕她从不回应,照样对着她愧疚的絮叨。零零碎碎的让她知道了许多,诸如威宁侯的情意,以及他化为泡影的提亲,阮凤轩无限遗憾,她只沉默的聆听,不起半分波澜,经历了生死与矫病,许多人事变得淡如尘埃。
半年前,窥伺的视线似乎消失了,她才敢渐渐“好”起来。
表面上她神智渐复,除了忘却失踪期间的一切,其余与常人无异。她重新获得了父亲的疼爱,亲族的接纳与下人的敬重,依然是人人仰慕的琅琊郡主,然而心已如千帆过尽,再不与旁人多言,仅以阅书与练琴遣度光阴。心境的变化加上长时间的磨练,她的琴艺进益非凡,犹如劫难给予的另一种补偿。
沂水悠悠而去,人们爱两岸风景,爱摇曳的万千莲灯,谁会留意河底有多少沉舟。阮静妍轻转腕上玉镯,漠漠眺向河岸,视线忽然定住了。
相隔不远的下游河湾处,一幢酒楼灯火阑珊,栏边立着一个人,正遥遥的望着她。
阮静妍蓦然一惊,养病期间凝练出的静气让她捺住了心神,仔细的打量。
零落的灯火照出那人身形英挺,腰悬长剑,虽然看不清面容,却有一种异样的熟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阮静妍心跳得飞快,紧紧握住了窗栏,纤秀的指节绷得发白,恨不能胁生双翅的飞过去。然而满楼宾客在外,厢中还有两名丫环侍立,她唯有紧紧咬唇,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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