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进了人,只是太远瞧不清楚。
这里离出口只有几步之遥,四通八达,甚至称不上是个房间,以致黎瑞站定之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自己要在这里受审?
他蓦然转头看向坐在长案后方的那个人,恰好他起身走来,一袭苍蓝色锦袍在砖面划过深长的暗影,然后停在了三步开外的地方。
“黎大人,坐。”
经他一说,黎瑞这才发现后面还备了把椅子,本是胡桃木的原色,两侧扶手却已泛白,像是被无数人攥在掌心摩擦过,黎瑞只看了一眼,心里就莫名有些不安,但见裴昭举手投足皆是一派光明磊落的样子,并不像藏了什么虚招来对付他,他迟疑片刻,尔后便撩起衣摆坐下了。
见状,裴昭略一抬手遣退了左右。
“黎大人,为什么在这里想必你心里很清楚,你我同僚多年,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说完,裴昭回身拿来一沓整理好的卷宗,亲手递到了黎瑞面前,黎瑞见着封皮上的几个大字脸色就变了,却没有吭声,又抬起头来重新审视着裴昭。
在这个开阔的地方随时都会有人看见他们的动作,听见他们的交谈内容,裴昭居然敢把岳家旧案的卷宗光明正大地摊开在这里,丝毫不怕泄露出去带来的严重后果,莫非真当刑部是他们家开的?
如此一想,黎瑞又镇定多了,只道裴昭是靠着当权臣的爹和夜家的纽带关系爬到了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这场审问或许比他想象中要简单得多。
黎瑞暗暗思索着,裴昭的嗓音却突然窜进了耳朵里:“黎大人,签了这份认罪书,你好过,我亦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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