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入眠,不到十一点,村子里就再也看不见亮灯的人家户。
夏老六白天憋了一肚子火,睡惯了软床垫的身体,憋屈的躺在夏老大家又硬又窄小的床上,破旧的床褥棉被透着一股潮乎乎的霉味儿,熏得他浑身不自在。身上被猫狗抓咬的伤口,又开始作痛,夜渐深,疼痛渐渐从伤口蔓延开来,勾起了夏老六原本的偏头痛。
头痛难忍,夏老六狠狠锤了几下脑袋,习惯性喊自己老婆,喊了几声没人应,这才想起来,她在县城里没跟自己回乡下。夏老六再也憋不住心里的火气,低咒两声,骂骂咧咧的爬起来,狠狠拽了拽床头的灯线。
嘣。
并不怎么结实的灯线,断成了两节。接口处冒出一串火花,吊在房梁上的钨丝灯泡闪烁几下,终究还是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老六觉得灯光好像过于白了些,不经意的,他想起了他老丈人过世时,太平间里阴冷惨白的灯光,以及白布覆盖下,干瘪青白的身体。
蓦地,一股寒风仿佛从脚底升起,夏老六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摇摇欲坠的衣柜门,他正要将柜门拉开,头顶的钨丝灯闪烁几下,悄无声息的灭了。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藏了起来,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夏老六有些慌张的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摁了几下,终于燃起了一簇豆大的火苗。
‘嗤’得一声,火苗突然变成了绿色,摇曳不定,映照的整个房间犹如阴冥鬼蜮。
夏老六倒吸了口冷气,吓得将打火机抛了出去,打火机落到床前,诡异的,竟然没有熄灭。幽绿的火焰
第2节(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