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坐的都是九点多的。车厢里人很少,静悄悄的,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头一回没有睡意。
“这样下去可真不行了,”我半嗔半怪地说,“跟你出来一晃就是一天。我下个礼拜二上专业课,礼拜三有重奏音乐会,礼拜四早上要录音,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惨了。”
我听到他笑起来,然后抬手捋了捋我的头发。
我坐起来,努力地摆出一张严肃脸来看着他:“石越卿!为了我的专业课音乐会和录音考虑,现在郑重地禁止你在下周四之前来找我。你的诱惑力比钢琴大太多了,你一来我就心猿意马,根本没法好好练琴。”
“我陪你练琴也不行吗?”他说。
我狠狠摇头,“你坐在我身边我哪里还有心思练琴啊。别低估自己的影响力。”
他微笑,然后就抬手将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膛上。我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回这样靠近他,这样听他的心跳,闻他身上的露水清香。可不管过了多少次,我仍旧觉得小鹿乱撞,大脑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回程的路上,我们再没有说些什么。到了家门口以后,我抱一抱他,有点不舍地嘱咐他,吃饭不能糊弄,等我下周四忙完了,给他做一桌满汉全席。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映照得很长。我这样嘻皮笑脸地开玩笑时,他却没有笑,两根长长的龙须眉毛好似在轻颤。
他忽然一下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手臂箍得那么紧,差点要我喘不过气来。
“石越卿?”我小声说,“你怎么了啊,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听到他深深地吸气,“小满,你好好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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