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要看透她复杂说辞之下的真正实意,远远不是件难事。
纪以宁不敢再直视他的眼。
她忽然倾身抱紧他,抬手圈住他,埋首在他颈窝处,前所未有的主动,透着那么明显的慌乱,好似受惊小兽。
唐易静默了一秒,像是不忍心,他抬手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以宁……”
“你不要说话,你先让我说完……”她忽然出声打断他,连声音里也渲染了那么明显的焦虑:“……我以前,非常不喜欢一个故事。希腊神话中,有一个人受刑,他被浸在水中,水到唇边仍得忍受焦渴,而一旦他低下头饮水,水就退去,然后再涨,后又退去,如是循环,叫他看得到,却永远不得……”
唐易了然,替她说下去,“坦塔罗斯,被惩罚的神子。欲求太多,贪恋太盛,最终触怒众神。”
纪以宁忍不住指尖用力,和他的肌肤紧紧相触,她抱紧他,几乎弄疼他。
“唐易……”她的声音有些腻人,说不上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撒娇多一些:“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你懂不懂?我不喜欢……”
坦塔罗斯,他是贪念,是渴望,是企图。
他是但求却永远的不可得。
就像纪以宁现在对唐易的贪恋。她看得到他,却不知是否够得到他。
她不想成为但求而不得的坦塔罗斯。
她伏在他肩头,声音柔弱而无助:“我否定我自己,因为我不想将来被你否定掉……我不想有一天,唐易忽然后悔,后悔纪以宁不值得他赌了婚姻与性命来要。”
他是她全部的私心,她此生所有的贪恋、渴望、企图,
分卷阅读3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