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愣住,反问道:“敢问先生,天命当真不可违?”
“可,也不可。”
陈鹤模棱两可地给了个神棍般的回答,又道:“殿下此去,多加小心。”
容常曦立刻道:“先生此言何意?我还会有什么危险?是谁要害我吗?”
陈鹤的轻笑从门内传来:“远是非,断妄念,唯恐魂断梦空随啊……”
他留下这句话,再不肯多说一句,容常曦在回京的马车上,反复思量这句话,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陈鹤让她别再害容景谦了。
其实就算陈鹤不说,容常曦也是这么想的。
容景谦究竟是不是天命之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三番四次要对容景谦下手,结局遭殃的却都是她自己,而容景谦安然无恙。还有最重要的事是,因那药材年俸的事,她已无心要容景谦去死了。
容景谦是可以被改变的。
上苍让她重活一次,却不让她去杀容景谦,毫无疑问,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在容景谦不死,甚至登基的情况下,将上一世的事情统统改变。
既然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自己,既然他还小,既然这一世,他并没有受过那么多摧折,那么……
容常曦长长地吐了口气,内心在接受之余,到底还是有两三分不甘,可她确实不敢再冒险了。
第一次是躺了大半年,第二次是在西灵观傻了三年,第三次,她不敢赌了。
尤笑上前,给容常曦换上了长袍——这都是她们猜测着容常曦身长新作的,还好还算合身,只是这番回来,少不得要重新做许多新衣物与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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