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说这些,完全是出于对容景谦的信任——即便这份信任,是因为她被逼到墙角,再无退路,而容景谦唯一可以攀附之人——但好歹容景谦为了救她险些见阎王,她以为,容景谦确实应当是不讨厌自己的。
就算以前讨厌过,如今也是不讨厌的,她也半点不讨厌容景谦了,即便偶尔想起以前或前世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怪怪的,可那毕竟已都过去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讨厌容景谦的时候,便要一股脑地讨厌下去,发现容景谦并不讨厌,甚至可以依靠时,又全心全意地要接受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在这府上的时光,让她一时间又有些忘形了,可是容景谦一句轻飘飘的话,又将她打回原地,庄常曦嘴唇翕动片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有立刻走,容景谦却一句话没有再说,庄常曦才意识到——
自己居然在等。
她在等,容景谦接着说点什么,解释这句话,就像这些时间以来每一次,容景谦会说些乍一听让她不快的话,但又很快能解释清楚,让庄常曦喜笑颜开。
在她心中,容景谦早就不是那个冷冰冰,硬邦邦的臭棺材脸,甚至堪称温和温柔,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用任何方式伤害过她那可怜的自尊心,甚至一直在保护她,以至于此时此刻,庄常曦的窘迫感竟远胜从前。
她转身,从容景谦的房间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她甚至不想跑,如果跑的话,就像是落荒而逃。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在这里只是暂住,是寄居,这里是不安稳的金州,战火连天,而她也远没有找到自己未来长久的栖息之所。
庄常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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