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有礼了。”
话毕,她才悄悄抬眼,小心打量了高羡一眼。
只见他立在自己身前七尺之地,腰杆连背很是笔直,他的身量本就略显清癯,又在一袭石青色襕衫映衬下,更若一株孤松,立于月下。
阿慈想他玉树倒是临风,只是也和传言当中,那拟把疏狂图一醉的放浪形象有些不似。想来传言到底是传言,多少添些差池也是有的。
正在想着,便听高羡稍有些低沉喑哑的嗓音,问了声:“今夜之事,嫂嫂可有吓着?”
阿慈垂下眼来,道:“若说没吓着定是诓骗人的,不瞒四王爷,妾身确实是被吓到了。”
“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嫂嫂自然害怕。晚些吩咐烧厨房备些安神的参汤来,嫂嫂今晚用过再睡。”
“是,多谢四王爷挂心。”
高羡见她半低着头,礼貌又疏离地答着,虽未抬眼正视他,但只瞧那低眉之下黎念慈的眼眶通红,想也知道他来以前她面对这一屋子哭泣的妇人,惊惶失措又六神无主的境况。
“只是四王爷……”
高羡正在想着,忽又听见身前的阿慈唤了一声。
“嫂嫂请讲。”
阿慈便道:“今夜之事,妾身受惊吓事小,但王爷枉死事大。妾身虽受一些惊吓,缓一阵子定也是能缓过来的,可王爷人死不能复生,却是从此不在了……”
阿慈说着,话里的哽咽之意也渐而复起了。
高羡点点头:“我知道。但王爷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更要多加保重。嫂嫂悲痛归悲痛,也需得当心自己的身子,切莫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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