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城道:“我梦见我成亲了,却没有见到新郎,后来有人给我送了一碗汤圆,我肚子实在饿得慌,就吃了一个。”
“喀嚓”一声,她抬头,看到英王手中穿鱼的细木棍断为了两截。
英王的声音压抑得可怕:“你继续说。”
轻城道:“后来我记不大清了,只记得疼,浑身都仿佛被可怕的力道一寸寸撕扯、碾碎,痛苦极了,再后来,我就醒了。”
她蹙着眉,不大想回忆起来的样子,对他赧然道:“醒了后,我就再也不敢吃汤圆啦。皇叔,你说我被一个梦吓成这样,是不是很可笑?皇叔?”
对面,英王的眼眶红得可怕,眼中虽无泪,可那濒临崩溃的表情却比有泪更叫人心碎。
轻城垂下眼,她如愿看到了他痛悔的表情,心中却一点儿也没有意想中的快感。
“不可笑。”英王的声音仿佛从砂石地中一字字磨砺而出,嘶哑得可怕。“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道。
轻城疑惑地看向他。
英王没有看她,目光投向热闹的人群,眼中却一片空寂。
轻城忽然感到了一股冷意,一股哪怕身处闹市,却依然孑然一身的极致寂寞与萧瑟。
英王已缓缓开口道:“从前有个少年,出身尊贵,母亲宠爱,兄长呵护。许多东西,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他却几乎招招手就能得到,唯一美中不足的,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过世。
“因为是遗腹子,他的母亲和一母同胞的兄长怜他失怙,都对他尽力补偿。如果他愿意,可以肆意张扬,鲜衣怒马地过一辈子。少年却偏偏不满足,想要离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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