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过那么多破绽,他却一次又一次相信了她的解释,丝毫没有起疑心。
她骗得他好苦!
她什么都记得,却执意不愿相认,毫无负担地喊着他皇叔。
他从不知道,她狠起心来竟能至此。他害惨了她,自然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甚至她要他的命他都没有二话。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的报复竟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亲手将她推给自己的侄儿!她是他的妻子,他却帮忙将她嫁给了别人。
而今日,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喉口一阵阵腥甜涌上,眼前阵阵发黑,他摇摇欲坠,伸手握住胸口,在仆妇的惊呼声中,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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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府正院,赵玺沐浴梳洗完毕,已经清醒了大半。再三确定身上清清爽爽的,已无酒味,这才回了新房。
粉彩双喜莲座烛台上,龙凤喜烛燃烧正旺。大红绡纱帐下,轻城抱着喜庆的百子被,靠坐在拔步床外侧,头一点一点地打盹。
她穿一件宽松的真红色杭绸寝衣,露出干干净净的精致小脸与纤细修长如天鹅的雪颈,乌黑如墨的秀发披散下来,光泽如缎,愈衬得那张脸儿白生生、红扑扑,娇嫩得仿佛吹弹得破。
她显然困极了,桃花眼儿微微阖着,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密密的影,如花瓣娇艳的朱唇微微翘起,带着甜蜜的笑意。
赵玺的心顿时软成一团:姐姐的生活向来规律,以往这个时候,她早该入睡了。今儿大婚,又起得格外早,想必她早就疲累之极,不过是为了等他,强行撑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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