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温声叮嘱:“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跟着病倒了。”
莫冰应:“我知道。”
“那我挂了。”父亲又说,“等过两天我和你妈妈去江北看你们。”
你们。
也包括林安之。
他们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了,因为莫冰的关系,父亲连提都不提林安之,那次车祸的伤,养了近半年,父亲吃了很多苦头,只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埋怨过一次,甚至家里,林安之的房间、林安之的东西,也都原封不动,就好像,什么都发生过。
莫冰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想法,她父亲是哲学教授,话很少,从来不与人交心深谈,即便是家人。
挂电话前,莫冰喊:“爸。”
“嗯。”
她沉默着,有点哽咽地说了句:“对不起。”
父亲在那边抽烟,用的是火柴,摩擦声传进听筒里,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他苍老却坚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