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裳知那二人是谁,这汴鹿书院中也就李行安,周青二人与自己相熟。
家宴后的第二日,姜裳便带着礼物前去道别,李行安那小子竟少有的红了眼,只是,还是没能坦率的承认,自己早已将姜裳当作朋友。
最后找了个不入流的理由,硬是一个人跑到城东给姜裳买了好些东西,嘱托她在路上慢慢食用。
依稀第一次见到他二人时,李行安正骄傲得如家中会打鸣的公鸡,周青则安静得不发一言。
后来每日前去书院,虽有窦怀启相陪,李行安却也总爱在自己身旁乱窜。
总爱穿件蓝色的短褂在自己面前晃荡,配上周青深沉色的衣物,竟也如此和谐。
姜裳将帷裳拉上,不再回头眺望,并非不愿见,而是不敢见,怕这眼泪不听自己命令,窦怀启离开时,她知无论如何,自会相见。
可与他这二人一别,不知是何时再见。
此去千山万水,长路漫漫。
从汴丘一路过万重山,趟数条河,至黔州时已是初夏。
车马停停走走,姜裳这屁股可是坐得麻木了。
这两三月的缓行,岩三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扮作镖师,混在车队中。
起初姜裳没有发现,还好奇这岩三是不是回去了,结果有一晚,姜裳坐在石头上,抬头赏月。
岩三从她身后经过,又递来一封书信。
姜裳接过后,左右瞧了瞧,无人注意,方才打开书信一览。
“木已成舟,只待借东风过境,一切皆成。”
只此一句,姜裳却细细看了几遍,手指在信笺印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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