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卧的,是那恩爱两不疑的鸳鸯。雕花牙床是江南春日里的小舟,在烟波之中轻轻荡漾,颠簸出暗夜里诉不尽的爱欲缠绵。
耳鬓厮磨的转侧间,偶尔能望见夜空中疏淡的星与朦胧的月。这些被多少文人墨客吟诵的美景,却都比不过对方此时的一颦一笑。
拂晓时分的风吹在身上带来几分凉意,却驱不散他们相偎时的情热。
时时牵着对方的手,恨不能顷刻白头到老,却又担心时光过短,让人来不及体会岁月的静好。
每天,他们日出之前赶着牛车去集市,日落之后便双双归家,日子平淡却美好。
她以为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
直到被那一声“夫人”打破……
后来他们一路向着京城方向而去,途中不断有仆从和侍卫加入,牛车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马车所取代,再后来马车的数量越来越多。
而她也从与月白两人依偎在牛车中,逐渐变为被许多的侍女仆妇簇拥。她们个个态度恭谨客气,口中小心地唤着她“夫人”,却将马车挤得叫她有些透不过气来,环顾身边仆婢如云,唯独少了月白的相伴。
月白坐到了另一辆马车中,每日与许多陌生人商议着什么。车帘重重阻隔,让她听不到月白的声音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唯有午夜梦回,才会发现他不知何时睡在了身边。
她常年居住青云峰,接触凡界事物不多,从未被这许多人伺候过,更不曾了解来自京城的世家贵女过着是怎样的生活。那些数不胜数的胭脂香粉品种、衣裙发簪款式,都是她孤独的修真生涯中不曾尝试过的。
她对此毫无兴趣,也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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