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卷耳眼眶微红,便要使出绝招来,门口脚步声起,有人叩门,流景终于得了解脱,伸手一揉卷耳头发,算是安慰。
叩门之人是薄言,她虽不甚待见,但见他解了卷耳之围,倒难得的欢迎他进屋。
卷耳绝招是泪凝于睫,无声啜泣,真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只是她看着这丫头这样一副模样,总是束手无策。
卷耳多不甘心,黝黑脸上两只大眼睛扑闪着看过来,多少委屈欲说还休,流景只得别过脸去,听她孩子气地在薄言面前哼了一声。
薄言甚是客气,“小女无礼,丁侠士见笑。”
流景渐渐也惯了他这布衣青衫后的文士之气与正直忠义,倒是诚心实意回了一句,“不敢,她很好。”
两人落座,便是奉茶,也是薄言身边随从端上来,流景早推辞薄言派人给她洒扫烹茶的美意,事事亲力亲为。
“是在下疏于管教,卷耳长得野了,只怕未来夫婿都找不着,谁敢要她!”他捻须微笑,甚是慈祥。
流景也是听说,卷耳原与薄言尚好,不过自她来后,先是她率军被围薄言不顾卷耳苦求坚决不救,反将她关了禁闭。后来又不顾卷耳闹腾哀求当众打了她三十杖,还锁着卷耳不让探视,卷耳便自始至终闹着小孩子脾气。
薄言又怎会向小小孩儿低头,两个人便一直别扭着。流景略略赔笑,“别人只怕求不到卷耳姑娘。”
薄言爽朗一笑,“但愿旁人也像丁侠士一般独具慧眼才好!”他微一沉吟,“如今乱世,人人朝不保夕,她虽是女孩子,也当学会些生活之道才好,即使他日我不在人世,她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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