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往校场走去。秦副将默不作声,在冷风里站了许久,才去校场。
☆、芙蓉帐暖
红泥小炉里煮着一锅汤药,秋红一时看看火候,一时看看宁慧,公主已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转了无数个圈了,绕的她头都要晕了。
外面除了呜呜的风声,一瞬间别的声音都没了,一阵紧似一阵的北风刮过来,像连帐子都要掀起来似的。
“秋红。”宁慧道,“你看好药,我要去校场。”她裹上夹衫,也不管秋红欲言又止的挽留,径直走了出去。
外面除了岗哨和巡逻的士卒,便没有别人了,那些人都被集中在了校场上,前一刻她在帐子里准备熬药时便听得整齐的脚步声嚓嚓嚓地挪过去,往校场去了。她提着一盏油灯,茕茕而行,往校场去时有一个大大的转弯,突出的山体遮掩了校场上的灯光,那一声一声棍杖落在人身上声音却裹在风声里传过来,她转过那个大大的转弯,看见那里透亮的灯火,也听见流景终于忍不住的痛呼,她两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但她必须强撑着走过去,像是被校场上亮如白昼的灯火刺盲了眼,她一路跌跌撞撞,像个盲人一样摸索着前进。流景被吊在那里,夹着风声的棍子落下去,她便像一片枯叶一样在风中不停地摇摆,却又被另一棍子抽的向另一个方向晃过去。她一直挤进人群里,脸色苍白的像一只鬼。雷乾看到她,只微微抱拳。
流景也看到她了,她抬起蜡黄的,冷汗与泪水交混的脸,对她轻轻一笑,唇形开合,只说出“无妨”两个字来,那无情的棍杖便将其余的嘱咐与担忧都逼回了嗓子眼里,流景痛呼出声,再抬头时只有惨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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