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愣住,他并非不能巧言善辩,只是卷耳……他扬起脸庞,几乎痛苦地闭上双眼,黯哑的声音在静夜里像有一把刀磨在砂纸上:“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哼!完卵遍地,不过以无辜者换之。”
“你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我等皆是贪生怕死之辈?!”
流景不为所动,似乎也不见他的愤怒,只是冷冷道:“先生是否贪生怕死在下不敢妄论,先生的大仁大义在下也学不来。既然薄言先生决意以一己之身来维护诸位,在下更不好辜负薄言先生苦心,在下只问一句,薄言先生与卷耳究竟在县衙中还是守备营里?”
那人背过身去,决计不答。
流景叹一口气,深深一揖,“先生执意不说,在下不能强人所难。在下走时薄言先生曾托在下在安定县遭劫时顾及卷耳安危,在下游荡江湖,后又投了新朝公主,虽算不得大义之人,小信却不能不守。若在下有去无回,烦请先生转告薄言先生,在下并非负义之人。”她说罢便翩然出门,再也不顾其他。
顷刻之间,周遭小屋里亮了好几盏灯烛,门一扇一扇开了,探出一张一张脸来,昏昏灯光照出他们的身影,已穿戴整齐,甚而捏着兵器。
那人低声喝道:“怎么?竟是要反?”
一阵沉默,终于有人道:“不敢,只是……”
那人声音冷冷:“薄言先生一再交代,我等身上功夫,手上兵刃,皆为破蛮族,守百姓而来,不可滥用!你等竟要用其斩杀我朝官吏将士么?”
“那他们手上的兵刃怎得不用来斩杀戎人,却用来欺辱薄言先生!新朝将士尚知要驱逐异族,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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