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门缝,看不清里间情形,只隐约一抹隆起的被子,静悄悄的。他还有大把事情要做,没工夫在这里等人醒来,转眼见方才那说谎的小兵还在地上跪着,他看一眼,那人就瑟缩几分,不由哼了一声:“万事莫抱侥幸之心,不然上了战场,死的第一个就是你!你去找秦副将,看他是罚是赦!”打发了那人,再重新安排得力之人看护薄言,他才回帐。
流景正等在帐外。他想起帐内还跪着雷越这个逆子,也因为葛素和流景颇有交情,便不进帐,索性带着流景巡城,一边听他汇报。
皎月渐升,街市上宁静一片,只余零星几点烛火,从临街的屋子里透出来。身后是巡街士卒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雷乾不禁有些感叹,他喜欢看自己手下的千万将士令行禁止,喜欢听他们出操时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喜欢听他们誓师时雄宏的声音,那是男子汉的热血。而他是这一切的缔造者,他带着这些人南征北战几许年,带着他们饮过敌人的血,喝过胜利的酒。
“兆临县、沧水城已破,守军大半已降,只是县令和守备逃了出去,属下派人追截,却不料流民比属下更急,半路截杀了他们。水河、章城、南地虽有抵抗,却也兵力不足,加上人心浮动,尽数拿下了。”
“哦?”雷乾不动神色,“旧朝竟已如此不得人心了么?”他转向流景:“还是公主又使了什么巧宗?”
流景欲言又止,雷乾不理他,两个人又往前走了许久,雷乾才道:“王灵确然嗜杀,不过是嗜杀俘虏。寻常百姓他虽不善待,却也不会无辜杀戮!然而秦副将说,王灵行军途中,屠了一个村!”
流景咬牙道:“传言未尽可信,那个村里一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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