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节度使仍回幽州镇守,平卢节度使捡了个便宜,高高兴兴回了营州。
圣上心里也踏实了——河东与范阳相邻,两边节度使不和,互相制约,就不会有大患——便将政事托给宰相,开始在新修造好的东内殿宇中大开宴席。
歌舞升平中,夏去秋来,苏阮也到了一朝分娩的时候。
她虽是第一胎,生得倒并没多困难,上午辰时左右开始阵痛,傍晚就顺利产下一女。
苏铃抱着包好襁褓的婴儿给苏阮看,“长得可好看呢!像你。”
苏阮半躺着看一眼孩子,微笑道:“头发还挺黑的。”
“嗯,不光黑,还浓密呢!珍娘、玉娘刚生下来的时候,满头黄毛,稀稀拉拉的……”苏铃说着笑起来,“生下来就好了,养比生容易。”
旁边崔氏提醒:“妹夫着急了,想进来看阿阮呢。”
苏铃笑出了声:“好好好,咱们出去,让他进来。”说着把婴儿放到苏阮旁边,和崔氏一起出了产房。
苏阮抬起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婴儿的脸蛋,婴儿哼一声,侧过头,用嘴去找她的手指,吓得苏阮赶紧缩回来。
付彦之一进产房就看见这一幕,整颗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水,他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床榻前,望着那一大一小,一时竟喉头哽咽、说不出话。
“喏,你女儿。”苏阮抬头看见他,笑着指指正吧唧嘴的小婴儿,“当初谁信誓旦旦说一定是儿子,还要教训她来着?”
付彦之笑起来,“儿子才能教训,女儿嘛……”他蹲下来,平视着脸上还有红印的初生婴儿,“那可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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