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偃,他当年如丧家犬般战战兢兢的带着孙子出逃南梁,偶尔也曾想过衣锦还乡,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想自己能活到真正实现的那天。他靠在车厢上,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眼眶渐渐模糊,他就算马上死了,下去也有脸见家人了。
“大父喝水。”王瓒倒了些热水让王偃喝,王偃年纪大了,身体又一惯体弱多病,照着王瓒的想法是不想让祖父这么舟车劳顿,想让他留在京城。可王偃自觉自己年纪上去,这次不去南梁就再也没机会了,他不想客死异乡,就坚持跟孙子来了。王瓒这一路提心吊胆,就怕大父生病。幸好谢知贴心的备好随行医士,方便照顾路上生病的人。
王偃回头看着王瓒,“玉郎,回了建康,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王瓒眉眼不抬的问:“大父,大郎还没给你生曾孙,你真能瞑目?”
王偃:“……”
王瓒笑道:“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还是多活几年吧。”
“你这臭小子!”王偃笑骂了一声。
王瓒让王偃躺下休息,“您睡一会,等午膳时候我叫你。”
王偃喊住孙子,“玉郎,你跟凤容想给大郎在南梁找媳妇?”
王瓒颔首说:“魏国这边没合适的对象,我们想在南梁看看。”
王偃手指轻叩几下,“娶谢老六家的女儿吧。”
“您说谢六伯?”王瓒有些诧异,“他们一房跟谢娘子离得有些远。”王家、谢家都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族人不止凡几,就像他祖父和王畅是堂兄弟,可两人关系比较远,幼时都不在一起长大,直到成年后在朝堂上碰面机会还算多。王偃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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