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免会有些悲观主义,于是我宽慰她说没什么事,只是去看了看监控录像,然后听杨警官给我分析了一番而已。
可是父亲却似乎从我的语气中听出了我的心事,只是他并没有立刻说出口,而是等到当天生意结束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才来敲我的门。进屋后关上门,我扶着他在床沿上坐下,他才开口对我说:“孩子,我听你今天的语气心神不宁,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你没有告诉我们的啊?”
都说盲人以耳代目,何止如此,父亲更是心如明镜。只言片语间,就察觉到了我语气中的闪烁。于是我把今天在警察局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父亲。
其实我只是想要倾诉,并未想过父亲会给我什么建议。父亲的文化程度不高,多年来给我的印象始终是庄重沉稳,不苟言笑。为人老实,做事实诚是周围街坊这么多年来对我父亲的综合评价。
可是对于我来说,尤其是前阵子经历了这个案件之后,我渐渐开始觉得父亲虽盲,心里却装着大智慧,以至于我这个明眼人有时候在看着他那有些萎缩而凹陷的眼皮的时候,竟然觉得那空荡荡的眼窝里,藏着一颗可以看穿别人的锐目。
父亲听我说完这一天的经历和杨洪军的邀请之后,站起身来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对我说:“孩子,有些事决定的是方向,有些事决定的却是人生。我虽然是你父亲,能够教你一些我所会的东西,但我不能替你决定你的人生。”
父亲叹了口气接着说:“几个月之前,咱们都不曾想过这些事件会发生在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身上,而倘若当初你没有在这个杨警官面前显摆你的手艺,后边的种种事,也都不见得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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