缈已经在桌边坐下,心不在焉地夹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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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落下,解了不少暑热,船舱间拂过的江风也变得凉爽起来。
谢逐半拥着薄毯靠在榻上,面色有些苍白,墨黑的长发自肩侧垂落,落在素白的寝衣之上。他低着眼,一边探手抚着毯下的膝盖,一边听着窗外雨滴坠在水面上的轻响。
明岩在一旁打着瞌睡,头往下一歪,突然清醒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抬眼见谢逐又坐起了身,连忙走了过来,“公子,这天还没亮你怎么就醒了?”
谢逐每逢雨天就少眠,半夜从梦中惊醒,便再也睡不着。坐了快两个时辰,满眼都是梦中最后一刻刺来的长剑,和他心口晕染开的血色。
“明岩,我没记错的话,你自打出生便在谢府?”
他微微拧着眉,嗓音低哑。
明岩一愣,“公子怎么想起问这个?”
谢逐垂着眼启唇道,“你娘亲是我的乳母,自幼照顾我,所以你是在府中出生的。十年前的事,你可还有印象?”
“十年前?”
明岩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公子说的是……”
“我当年重伤性命垂危,到底是因为什么?”
谢逐看向他,眸色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