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便要下跪行叩首礼。
谢长庚看着对面那个就要向着自己行叩谢大礼的身影,说:“袁将军不必如此。方才不过一句玩笑罢了。我既带翁主出了京,又怎会将她再送回去?她人确实不在这里了,但不是去上京,而是回了你们长沙国。”
袁汉鼎一时反应不过来,顿了一顿,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谢节度使,你此话当真?”
“倘若所料没错,她此刻应当早已到了。等你回去,你便能见到她的面了。”
谢长庚淡淡地道。
整个人,犹如从谷底,倏然升至山峰。
袁汉鼎被巨大的惊喜给击中,无暇去想对面这个男子,为何分明在已放人回去的情况下,先前还要和自己开那种玩笑。
他想也没想,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立刻向着对面座上的那人纳头拜去。
“袁某此行,本就受了殿下所托,希将翁主接回。多谢大人成全。请大人受我一拜!”
他的眼睛里,放出了无法掩饰的欣喜光芒。
就在这一刻,对着这双放光的眼,生平第一次,谢长庚在心里,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悔恨交加。
他后悔自己就那么放她回了长沙国。
他一直在忍她。当时真的是被她的态度给触怒了。而彻底触怒他的,是她为了摆脱自己,竟然不惜自用虎狼之药。
她通医术,连那个郎中都知道药性之毒,她自然也知道,长久服用会是什么后果。
但她却还是这么做了,只是为了避免日后和自己再有什么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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