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在龙袍纹理细密的织物经纬之上,犹如一片透衣而出的血色的汗。
没有人留意,他自己仿佛也丝毫未曾觉察。他依然那样立着,肩背挺直,纹丝不动。
宫人终于停在了指定的位置,举起托盘。
他迈着稳稳的步伐,下了陛阶,双手取了太子冠,走到那个跪在正中间的小少年之前,将那顶金冠,稳稳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加冠后,那小少年再接过赐下的符印和制册,高举过顶,随即三拜谢礼。
日头明晃晃 地挂在头顶。重重衣裳叠压,慕扶兰感到汗不停地从自己的肌肤里外冒,很快便湿透了内衣。衣裳紧紧贴在她的背上,令她感到煎熬至极。
她的视线,无法从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挪开。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她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的缓慢。仿佛很久,终于,她听到耳畔传来礼官“礼毕——”的呼声,再次响起乐舞,太子被引了下去。
礼官引导,广场之上,今日列位的将近千名官员和那千名耄耋,齐齐下跪,叩首到地,排山倒海般的整齐恭送声中,慕扶兰看着他转过身,朝着自己走了回来。
十步、八步、五步……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额头上沁出的一层细密汗珠,再也无法等他自己走完这段路了。
她不顾远处几名礼赞官的侧目,起了身,朝他快步迎了上去,在侧旁疾步追上的曹金和数名宫人的遮挡之下,伸手,一把扶住了他一侧的臂膀。
指尖不经意地触到了他的掌心,触手冷凉,湿漉漉的。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轻轻地脱开她握着他臂膀的那只手,自己继续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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