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那头的自己与哥哥却转过身,和周谨川一道渐行渐远。
画面开始褪色,渐渐变得暗淡,人消失了,房屋与花园也没有了,色彩互相浸染交汇,最后混合成一副难以理解的抽象画。
整片玻璃被抽象画占据,如同混沌的夜空。
在这片令人恐惧的墨色中,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此时此刻的脸。
二十三岁,并非十二岁。
当年的自己一笑,脸上就会显出一个小小的酒窝。他摸了摸脸颊,记不得酒窝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也许是十六岁,也许是成年后。
他将额头抵在玻璃上,手指也贴了上去,冰凉而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他不可能穿过去,一如他无法回到哥哥尚在人世的过去。
终于,他背过身来,靠着玻璃缓缓滑坐在地,然后抱住小腿,将脸埋进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