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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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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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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腿脚一软,跌倒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

    虽然很卑鄙,很可笑,他也在实在无法躲避时设想过一个可能——单於蜚会提出送他一程,哪怕只是问一句。

    事实却是,单於蜚连腔都未与他搭,从看见他,再到离开,眼神没出现一丝改变。

    面对一个仅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这的确是单先生该有的态度。

    如今的他只是一名创业“新贵”,不足以获得明氏主人的关怀。

    单於蜚转身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按进了冰水,喊不出来,也无法呼吸,一个抽泣,冰水就顺着鼻腔冲进肺里,搅起猛烈的疼痛。

    他只能无声地挣扎,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冰水里下沉,冰水外的日光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到。

    他烧得厉害,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刚才的“对峙”几乎将他抽干,他费力地支着地板,竟是没能站起来。

    几名服务生赶来,将他扶起。

    此时,车姗姗来迟。

    他脚步虚浮走到车边,倒进后座,嗓音沙哑:“去市一院,辛苦了。”

    三公里并不远,但路上缓堵,车时停时走。

    他越来越难受,后座空间不大,不管是坐着还是侧卧着都不舒服。

    恍惚间,又想起多年前生的那场病。

    他在面对周谨川时情绪崩溃,是单於蜚抱着他,给他找医生,陪他输液。

    那个医院落后老旧,单於蜚的目光却那么深沉,带着他当时尚不明白的温柔。

    也许是病中脆弱,只是想着以前的事,眼泪竟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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