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闭上眼。
这一觉,这一场梦,总像是已经做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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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快入秋的时节。
狭小的公屋里并没有私人空间可言。
是故,苏慧琴一大清早起床的尖叫、和白钢的争吵声,就这样毫不费力地从卧室传到相距不过几米的小客厅。
陈昭翻了个白眼,并不理睬,只扭头对着镜子,整理自己校服的下摆——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污迹,大概是块红色的水彩印,怎么也洗不干净。
“砰”地一声,白钢摔门出来。
透过镜子,陈昭看见他对自己的眼神,鸡皮疙瘩瞬间冒起,猛地回头一瞪眼,“你看什么看!”
她很凶。
白钢讪笑一声,耸了耸肩膀,从餐桌上摸走一片她买的早餐面包。
“母女俩一个样,当了婊/子还要立碑坊,”他嘟囔,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陈昭听得一清二楚,“有本事就滚出去啊,赖在这干嘛,去跟你那个老不死的瘸子爷爷住嘛……这公屋写的还是老子的名字。”
这话踩中了陈昭的软肋。
见她不说话,白钢神色暧昧地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她下摆那个红印,“这是来那个了……?”
腻人又恶心的语气。
陈昭霍然拍开他的手,冷冷一瞪,“关你屁事,手放干净点。”
话说完,她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窜起的鸡皮疙瘩,一手拎起书包,一手将剩下的几块面包一把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扭头出门。
穿过昏暗楼道,快步走出狭窄弄堂,她斜背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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