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微笑时,总掩不住衰残痕迹。
“所以,我提前和你们说了,回去以后,也会在遗嘱上特别注明,谁要是刁难你们呢,把文件摆出来就是了——这是我决定了的事,他们应该不敢再多嘴。”
毕竟,他们应该都很清楚。
无论对于钟邵奇,还是钟绍齐而言,“钟”这个姓氏的意义,自他脱离本家自立门户之后,便只在于“钟同学”,又或是“钟生”了。
如果不是和钟太太葬在一起,这个坚守了一辈子的姓氏,也没有什么意思。
姐弟俩对视一眼。
末了,终于是点点头,“……知道了。”
父亲就像一个早早安排好身后事的先知者,一路上,不管是自己,又或是公司,儿女,甚至连远方表戚,都让他留了个妥善出路。
却没想到,这一次的上海之行,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和父亲一起的旅程。
回去后不久,这有如回光返照一般的精气神,便霎时之间如同过眼云烟,一点也不剩了。
那时是十月底。
钟意晟和家姐一起安排着给父亲过完82岁生日,当天晚上,父亲就因为心肺功能衰竭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好不容易医生竭尽全力抢救过来,父亲又一直留在icu观察了大半个月,这才送回普通vip病房。
明眼人都很清楚,这次的起死回生,已经是最后通牒。
股市动荡,四面八方的近亲远戚明里问候暗中试探,都在不约而同预告着父亲的死期。
钟氏姐弟却还咬牙苦撑着。
他们已经早早送走了最最慈爱的母亲,即使自私,又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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