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答:“我不知道,或许是太害怕了吧。”
换做是以前她肯定不怕。
从渊曾向她描述过的,那里有一望无际,绿毯一样的草原,春天和夏天开满了各种颜色的野花,美得像做梦;草原的天空透彻湛蓝得如同一整块冰,夜里的星星汇聚成河,比虞京上元节的灯海还要灿烂;还有白云一样慢吞吞移动的羊群,成群的野马和野牛从眼前跑过,闭上眼睛随便放一箭也能射中猎物……
对那个地方她有过向往,甚至有过离家出走偷偷跑去边塞的想法。
可作为和亲公主嫁过去就是两回事了。
倒不是因为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不是因为心系腾王,上次偷听到桓律和月河的对话她就对他没了心思。反正没有喜欢的人,必须要嫁的话,嫁给谁都一样。只是那个梦实在太逼真,也太凑巧,总觉得是在预示着她的未来。
都过了十几年大富大贵的日子,早就习惯了,谁还能接受自己的下半辈子过得那么凄凉啊?
从渊尝试着消除她对未知的恐惧:“不然你就当去外地游玩,等过几年——最多等三年,一旦大新战胜了洛夏,要是你还不喜欢那里,哥哥亲自去接你回来好吗?”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更与她梦里的内容对上号了,星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情绪激动起来,用力摇着头:“不!我不要!梦里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我等了好久好久你都不来!你来的时候我都要死了!”
“什么梦里?你在说什么?”她如此强烈的排斥让他摸不着头脑,按住她两肩,“是不是做噩梦了?”
星涟巨细靡遗地把自己做的那个梦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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