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盏的茶杯,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斗茶是茶道的一种,却属于茶艺,意趣在于观赏而非品尝,加之过程繁琐难学,如今知晓的人也少。
一场炫技般的茶艺表演,虽有人和,却有失茶道该有的平常心,可不等元机皱眉,那一身道袍的女子便双手奉上了茶盏,轻笑:
“先生,弟子这茶如何?”
简单八个字,便将先前堪称迫切的表演归咎于学有所成之后急于向师长炫耀的得意,虽是轻狂,却也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元机定定地看着面前似有调皮之色的少女,忽而就想像阴朔那般揉揉她的脑袋。
虽然不知晓“可爱”的具体定义,但元机始终觉得,面前的孩子有些过分地可爱了。
明明知晓以他们对她的在乎和宠溺,她完全可以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一般央求他们妥协,但是她却选择用自己的方法来求得两全之道。
以他们的心境,这世上哪有什么拿得起放不下的东西?但在这孩子眼里看来,却是他们受了“委屈”。
元机沉默无言地接过了茶盏,没有辜负孩子的一番好意。
他抿了一口茶色鲜白的茶汤,只觉得舌尖含了一片叶芽,那鲜嫩的绿意在略微烫口的温热中苏醒,宛如花绽。
这是一杯凡尘的茶——也是一杯好茶。
浮生落落,杯影三千,铅华洗净的醇和沉淀在茶汤里,就像茶叶的碎末,清苦却烫心,暖得人意态闲懒,只愿眷恋这人世清欢。
元机垂了垂眸,又抿了一口茶汤,方才云淡风轻地评价道:“尚可。”
易尘微笑,可还没来得及
第64节(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