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永泰便让阿绣留在房中,不要出去见人。魏若英告诉她,这不是防备,而是为了保护她。
但阿绣并不在意这些,她自己找到了消磨时间的事情可做。华永泰的书房中,也有许多书,它们没有摆放在书架上,而是散乱的堆放在桌上,椅子上,地上。华永泰默许阿绣整理翻看它们。
这些书籍深奥晦涩,没有一本是文学,没有一本是轻松的闲书,统统是关于政治,关于社会革命的专业著作,而且绝大部分都与一种西哲有关——德国的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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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客厅的灯却还亮着。
华永泰沉默坐在桌边,用手帕反复擦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没有湿,也没有脏,可他仍旧一遍遍擦着,动作缓慢,目色深沉,如同基督教徒在进行虔诚的弥撒。
阿绣脚步放轻,走了过去:
“九哥。”
华永泰抬头,淡淡一笑,
“阿绣。”
连日奔波不休,他的笑容疲惫,眼里还有方才未褪尽的肃杀凌厉,可神情却又那样坚定不动,磐石不移。
“抱歉,这段日子太忙了,没能好好照顾你。”
阿绣摇了摇头,她并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处处照顾的娇小姐。
“等忙完这一阵,我陪你四处走走。”华永泰想了想,又失笑道:“不过也许上海,你比我熟悉,到时候恐怕要你陪我各地逛一逛了。”
二人相对沉默了片刻,其实他们这些日子也没有聊上太多话,不只是因为时间紧迫,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
“阿绣,你知不知道明天我要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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