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咳声撕心裂肺。
“九哥——”
他拂开她的手,平缓了几下呼吸,摇头道:“我不会眼见你去送死的。”
阿绣轻轻笑了笑,“你说的道理都对,如果可以,我也想好好活着来继续实现我的理想,继续王维国先生未完的事业,继续弥补我同族宗亲所犯的过错,甚至我这条命都可以随时随地献给人民国家。可是九哥,你知不知道,如今我能冠冕堂皇的站在这里,说这些大无畏的话,都是因为他,我方阿绣能今天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是他霍锦宁给我的。”
他于她有男女之情,却更有再造之恩。
如果没有霍锦宁,她如何能够上学念书,如何能够见识广阔天地,如何能够辨是非明黑白,如何能有这一颗爱国之心?
“我可以死,也可以活,但是绝对不能连累他。”
华永泰沉默了许久许久,终是一声长叹:
“当年,我没能带你离开上海,今天,我也不能带你离开香港。”
华永泰苦笑了一下,“他果然了解你。”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沓证件,递到了阿绣面前。
最上面是一张明早,不,应该是今天早上五点从香港码头开往美国的船票。
阿绣诧异的看向华永泰。
“我来之前,他来找我谈过了,他说假如你愿意,就让我带你回延安,但这个几率微乎其微。如果不能,就拿枪逼着你上船,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凌晨四点,香港这座摩登城市还在沉睡,一切因隐匿在暗夜之中,看不到方向,东方天幕影影绰绰的微光彷如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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