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调又尖又锐,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彭老爹和彭大娘也瞧见了,脸色立时就不太好看了。这杜小芹平日里唯唯诺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别的不说,经常佝偻着的腰杆子都挺直了。
“妞子她娘,这日子不过啦?家里拢共就那么几只鸡,一日里能下几个蛋?你娘家兄妹如今发了财,每日里肥鸡野鸭子随便吃,你能和他们比肩?”彭大娘看着妞子碗里的那颗鸡蛋,就如同噎在她喉咙处,不吐不快。
被几个长辈虎视眈眈地盯着,妞子当然不敢下筷子了,瘦巴巴的小脸诚惶诚恐。
“娘,不过一个鸡蛋,你看妞子瘦的,去年的袄子拿出来都没怎么嫌小,孩子正长身体……”
“不过一个鸡蛋?你只道这鸡蛋是平常的东西,荒年时候可还有连草棍子还没了的日子呢!这外头买卖行市你难不成还不知道?今年就不算短的了,还三四个钱一个呢。”
彭大娘的这番话,配着彭二壮媳妇儿怀里的儿子大口嚼着鸡蛋白,特别地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