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叫住了,“议什么?叫他把手上六旗拿出来,派往萨里甘河平乱?”
纳公爷一怔,站住了脚,知道这事儿他们两头都不肯吃亏。薛尚章把干闺女送进宫,不过是想将来万一有点什么,孩子在位上,也是一重保障。可要是为了这重遥远的保障放弃目前手上的实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宫里为什么把嘤儿接去?还不是看着爷!与其讨好薛尚章,不如拉拢您,这笔账您会不会算?”福晋站起身道,“都到这个裉节儿上了,咱们不保自己,谁保你?这回册封了贵妃,宫里的眼睛就瞧着您呢,瞧您晓不晓事儿,瞧您还和不和薛尚章穿一条裤子。”
纳公爷中庸了这么些年,一向是吃人吃剩的,稳当要紧。这回姑奶奶在宫里,眼看要给人架在火上烤了,他觉得不成了,无论如何该雄起一回,至少先把姑娘扶上皇后的宝座再说。
第44章 小暑(4)
官场上混迹了几十年的油子, 谁的手上没有几个过命交情的朋友?纳公爷虽然做官不怎么样, 但是他很够哥们儿义气, 八大胡同都能带着一块儿逛的同僚, 友谊绝对超越酒肉朋友的范畴。户部的、吏部的、兵部的、翰林院的,纳公爷可说交友无数。薛尚章是靠着军功打下了一片基业, 他不是, 他靠吃花酒、打茶围和诸位高官王大臣们交朋友。大英律例明文规定, 官员不得宿妓嫖娼, 但这都是明面儿上需要遵守的条例。私底下呢,有几个爷们儿是干净的?家里花儿哪怕是从菩萨净瓶里摘下来的,也有腻味的时候。纳公爷热衷于牵线搭桥, 碰上督察院突击的检查,他还能帮着打掩护。违律偷腥得逞后那种快乐, 远比俯首帖耳听人支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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