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娘给您预备了干净衣裳,就在里头床上放着,奴才传人预备热水来,万岁爷擦洗擦洗,没的受了寒。”
皇帝说不必,“朕换了罩衣就是了,你出去吧。”
他在这上头一向很忌讳,亲政之后不管后宫填了多少女人,他的更衣事宜由来是太监负责,从没有宫女往前瞎凑这样不合规矩的事儿发生,自然也不会出现皇帝一时情迷,宫人越级晋位的乱象。
殊兰听他这么说,脸上一阵燥热,忙低头道是,“那奴才给万岁爷预备姜汤驱驱寒。”一头说着,一头退了出来。
爷们儿要换衣裳,让她出去,想起来真臊得慌。也怪自己没眼力劲儿,非等别人开了口才知道,只怕皇帝会觉得她不晓事儿。不过奇怪得很,如今瞧这位表哥,倒像和小时候大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身份的缘故,那种似乎亲近,又似乎遥远,带着点崇敬和畏惧的复杂感觉,每常想起来心头就直哆嗦。以前曾听过传闻,说皇帝性格乖张,不好相处,可照她进宫半个月的所见所闻看,似乎并不符实。身在高位,难免要受人毁谤,就算是皇帝也堵不住以讹传讹的嘴。她对他呢,感激是实实在在的,远胜对太皇太后和皇后。虽说表兄妹之间不该那么亲厚,但郭家宗族正枝儿的人不多,这个百年大家无可避免地走向了凋亡。人一少,就觉得亲情可贵,恰好这位表哥又是天底下最能护人周全的,姑娘家心里生出一些朦胧的感情来,自己羞于面对,但无论如何还是在心上落下了分量。
她去给御膳房传话,可惜自己不能亲自动手,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厨子切出姜末,加进红糖,等熬好了再自己亲自捧回来。皇帝这时候换了常服,正歪在南炕上看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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