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还维持着凛然不可犯的姿态,可是只有他心里知道,他在恐惧,恐惧着自己拥有过的覆灭消失。
他面容露出几许挣扎,但是船已靠岸,韩缜显然也对他失去了兴趣。
“先将所有人都带下去吧,好好看管!”韩缜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眼,命令道。
说完,也不看严鹤的反应,率先转身就要下船。
“等等韩统领,如果我说那些人手的背后另有其人,是不是可以放过严家!”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严鹤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可惜,韩缜轻摇了下头,不露声色道:“挟持陛下图谋不轨,该当何罪朝廷自有公论,我可没有资格插手。而且没有严公子,总会有别人开口,不是非你不可!”
严鹤的脸一点一点灰败下去,身后严管家慌忙扶住了他,担心地道:“公子!”
东方泛白,光线一点一点变得明亮起来,只有轻薄的雾气还流连不去。
战斗终于结束了,岸边一片狼藉,‘黑旗军’在打扫清理战场,鼻尖弥漫着血腥气。
在护卫的环伺下,韩缜穿过人群到了嘉安帝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