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硬石头!跟你爹一个模样!半点都不像你姐姐叫我省心!”
我轻声笑着,看她气恼又无奈的模样。
“算了算了,就如你所愿,到了梁园你便自己去逛吧!”母亲叹了一口气,果真让了一步。
我敛了袖子,又提起毛笔,继续画银杏。边画边同她说:“好,那母亲便去请示父亲吧。”
母亲一惊,看着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同你父亲说?”
“母亲惯是这样,自己想去了偏不跟父亲说,非要说别人想去。”我轻笑着闹她。
她也不恼,凑到我跟前,瞧着我画银杏,瞧着瞧着眼里仿佛起了星星。
“韵儿,你画的当真是越来越好了,瞧这叶子的脉络,竟是同你父亲的画有五分相似。”
女儿总还是自家的好。
其实每次提及父亲,母亲的神色总会突然像少女一般。我自幼便是向往极了他们之间这种彼此依恋、针都插不进的亲密关系的。
父亲自然是同意了,却是今年没时间陪我们一起去。母亲只是为了去透透气,也没多介怀。
倒是很快便得了消息:梁园专门请天师给算过了,九月十三是个大吉的好日子,正适合开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