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韶清楚得很,若是她挑个寻常日子,悄无声息的将此事办了,陛下便极有可能碍于皇后或者皇贵妃的面子,叫此事同样悄无声息的过去,或是随便给个极低的名分,事情便算是了了。
可若是此事闹得皇家人尽皆知,陛下碍于官家的颜面,便不得不给她些荣耀,以彰显天家的恩德。
可我心下总是忍不住的有几分焦虑,总怕生出些旁的乱子,将我的计划给搅乱了去。
心里头始终不安,我干脆将扇子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回了屋里头,提起笔续着之前的钗子画。倒是手中执笔画着的时候,心态仿佛缓和了许多。
这一画起来,便是凝神静气的一直到了午间,珍儿叫我用饭时,我才分了心出来。
却是一离开了那个案几,心下便是又一阵焦虑,只是我没想到会这样的严重,坐在饭桌前,仍是一阵不安,便是吃饭都味同嚼蜡。
我不禁心里头暗暗地嘲笑自己,这些事情做的终究是不够老练。明知那等场面她定然不会白日宣淫,便是有她做了,圣旨最早也该是在晚上,或者明日。却是心中仍旧这般惴惴不安。
退一万步来说,便是此次计策不成,那也终究还是有下一次的,若是我回回都像今日这般不能定了心神、泰然处之,那可当真是要费煞心神、未老先衰的。
好在这番劝慰倒是有几分效用,情绪似乎好了几分。
勉强逼迫着自己用过午饭,回了屋,珍儿瞧着我一整个上午皆是神色十分焦虑,便劝着我不若午间休息片刻。我却拒了她,立在案几前头,拿起笔接续画。
我心中知晓,休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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