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鹿山书院混迹了一天回来,已喝得有些微醺,看到李归尘抬眼盯着自己,便拿袖子抹了抹冻出来的鼻涕道:“今儿是真冷啊。”
劈柴在瓦罐下烧得微微噼啪作响,伴着咕噜咕噜的水声。
蒲风将酒坛子撂在台阶上,蹲在炉子前伸手烤着火。她垂眸看着火光,嘴角含笑道:“我没醉,知道你又要说什么。‘别去书院,别和那些书生厮混,别妄谈是非,别在外边饮酒,家里也不许……”
每一个“别”字都狠狠咬了重音。
然而开坛的闷音儿打断了蒲风的醉话,她瞪着眼抬头望过去,只见李归尘一手捧着酒坛子已不作声灌了半坛下去。
蒲风急了,绕过炉子一把拽住了李归尘的袖子,喝道:“你这人还喝着药呢,怎么能碰这湿热之物!”
酒坛子一滑,倏地落在了地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李归尘站起身来看着蒲风,面色被炉火映上了一层暖光,他只沉着脸道:“你也知道酒不是好东西。”
他的话尾音儿像是挂了一把小钩子,让人心颤。蒲风一时涨红了脸,瞥了他一眼,随即低了头哼笑道:“醒着不如醉了好……我同你不一样,我身体……也罢!索性逍遥活着,跟那劳心劳神的,结果也没什么分别。我快活了半年,也不见有谁被我害死。”
李归尘轻叹了口气,“平时夸你聪明,怎么就不明白闫氏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救不了她,也没人救得了。”
他这话也不知说了多少遍。
蒲风红了一双眼,踉跄退了一步拍着心口恨声道:“纵是狗官、屁官的错,和我没半点关系,可若非我刨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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