揩了揩她的鼻涕,喑哑道:“怎么了这是?”
蒲风抖得筛糠,见他只是伤了风, 含着眼泪忽然笑了, 一跃门槛便抱住了李归尘,将脸埋在了他温热的肩上, 还不忘捶着他的背泣不成声道:“我以为你死了……你一直不吭声我还以为……不许你死。”
李归尘张着手臂有一点无所适从,垂眸听她边哭边说着,迟疑地拍了拍她的背,柔声笑道:“别怕,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掉?”
他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自己都不在意这条烂命了,居然还会有人如此在乎。李归尘感到了肩上的湿热,忽然心中一颤。
他一把抱起了蒲风将她放在床边,这才草草穿戴好了打算跨出门去看看,没成想蒲风又跟了上来。
李归尘明白她的心性,并不拦她。蒲风会吓成这个样子,必然发生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他出了门一侧首顿时便全都明白了。
死的人正是当夜随马正一起巡逻玄宫的付六,而昨日上午马正刚被人捂死,到了夜里付六就在蒲风的房前身首异处了——显然他们的到来触碰到了凶手的痛处。
他知道蒲风的恐惧并不全来源于那具尸体,而是死亡。一直以来,终究是自己将她牵入了这滩泥淖,是他太大意也太自私了。
李归尘默不作声地轻轻拍了拍蒲风的手背,大致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
这一片厢房很僻静,与兵士们住的房间背对,中间才是院子。
蒲风房门正冲着六七节石阶,房门前是走廊,廊边有栏,栏上有檐。而在房门正前约八尺高的地方挂有一个钢圈,连着一根长长的细锁链,穿在屋檐下的一根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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