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风餐露宿的乞丐,马蹄在结成了冰面的路上打着滑儿。
也不知道转到了多少圈,已经是过了三更天,蒲风完全不抱希望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段明空说自己推断错了。可他一扬左手,牵起了缰绳忽然将马勒住了。
“怎么了?”蒲风皱起眉来轻轻屏住了呼吸。
段明空略略回眸,月光雕琢出了他线条硬朗的侧颜。
“你可是看到什么了?”蒲风又问道。
“不是。”段明空有些嫌色地回过头去,“这附近洋溢着血腥味。”
蒲风轻轻“啊”了一声,纵然她除了手里灯笼发出的烛火味道外什么也闻不到,可段明空的话里带着无可辩驳的肯定。
他们立身的地方是距朝阳门不足百步远的一条死胡同里。这里面也不知道是那户人家曾经遭了火,烧得就剩下半堵断壁残垣和数根漆黑残破的断梁了。
在那一片荒地中,灯笼微弱的光照出了黑白交错里的大片血红,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人卧在浸满了血的冰雪中,胸口还在微微噏动着。
蒲风跃下了马来快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目光不由得凝滞了起来。
此人和陆经历的遭遇大抵相同,整个人仰面摊成“大”字型,手足裸露在外,筋脉尽数割断了。
他身边有大片的血,新鲜,甚至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然而面色苍白只有一息尚存了。
从人正是冯显。
冯公公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任东厂提督,本就是太子最有力的支持者,如今……竟然是危在旦夕了?
蒲风撕了自己麻布白袍想包住冯显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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