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眠。
蒲风按着扶手站了起来, 虽是和朱伯鉴四目相对,却并未行礼。
殿里静得只剩下寥寥的水滴声,还是朱伯鉴先打破的这片沉寂:“随卿,你很恨朕罢?”
蒲风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香炉上, 并不吭声。
“听说, 是你告诉景王朕弑父杀母,还有先帝陷害端怀王等事, 朕一直都不相信。”朱伯鉴似乎很疲倦,这些话也是说得低沉平静,不像是动了杀意的样子。
“是我说的,自打皇上赐了归尘毒酒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活着。”
朱伯鉴闻言摇了摇头,“即便你还怀着他的骨肉?”
蒲风眼中蓦然生出了几分水汽,却是笑道:“他余生所念,说到底也无非是阻止景王之战罢了。最能博得景王信任,以便留在军中做内应之人,除了我还能有谁呢?圣上难道不是正有此意吗?那些让圣上难堪的话,也无非是一些压在景王那里的筹码罢了……”
“朕若是告诉你,是你误会朕了,你可还相信?”
“信如何,不信如何?皇上可曾相信他了?”
“有些话,或许说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有万千的奏折等着朕,一早又要去上朝,朕想见你,是因为这些事情在朕的心里,何尝不是一个一个心结?
当年杨焰被魏銮萧琰等人陷害的时候,朕也不过十几岁,可朕愿意冒着被景王盯上的风险去救他。他和张全冉魏銮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在朕的心里,他就应该是朕的人,朕不能容忍一点背叛。
你懂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吗?没有人可以相信,就剩下这么一个人,却打算将刀斧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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