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幽州边军, 一块儿在抚宁河岸将奴炎大军堵了个正着。
前有追兵后有埋伏,奴炎人唯有拼死一战。在这一刻, 他们忘记了天雷的可怕,忘了轻易能砍断他们兵刃盔甲的长刀,他们满怀悲壮的冲击,哪怕多杀死一个汉民,就能给自己的族人多留一份希望。
奴炎人心里已经明白, 这群人不是这几年他们面对的大燮并将,他们是和楚怀一样的杀戮机器。他们眼里的冷酷和愤怒仿佛黑色狱火,能将一切来犯之敌的生命燃烧殆尽。
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脚下的尸体越积越多。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带出的血花染红了天空,抚宁河的河水被泥土中渗进去的血液变成了浅浅的红色,一直流淌,流淌……
一场战争,或者说杀戮,从天际微亮持续到金乌西垂。肖平机械的挥刀,却因用力过猛而一个趔趄坐在地上。他本能的抬眸,防范中带着惊恐,却发现周围已经再没有人——没有敌人,亦没有战友。
茫然四顾,和他一样的人不少,好在都穿着自己人的衣裳。他精神一送,眼前一片黑暗,是太过疲惫,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午后。睡在软软的棉花垫上,有饭菜的香味让他垂涎欲滴。一名中年女子温柔的看向他:“你醒了?喝点儿水缓一缓,锅里有肉粥。”
“这里是哪儿?”肖平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仿佛喝多了断片儿一样,慢慢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那女子轻笑:“这是伤兵营的大帐篷,你还算不错,没缺胳膊少腿,就是累狠了些,睡一觉就行了。”
“对了,咱们是赢了吧?奴炎人死光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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